名家评说 姑苏才子蒯惠中

2017.08.10
屠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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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太湖流域自古出风流才子,而蒯惠中虽不风流也可谓当今画坛才子。作为中国美协会员的他,师从亚明、王锡麒,又得上海大画家刘旦宅、王康乐先生点拨,作品不仅在全国及省市美术大展中获奖,还频频走出国门,深得海内外藏家厚爱。所创办之“太湖画院”已成为各地美术家到苏州必达之地,大有“湖”纳百川之势。不仅是《姑苏晚报》之“新闻人物”,《新民晚报》也将其纳入“古玩宝斋”,乃至上海教育电视台似乎也强调了一番他的“书与画”……,连马来西亚等国外媒体也争相报道。

苏州香山地区浓烈的民间艺术,如刺绣、红木雕刻、古建筑艺术无疑是蒯惠中取之不尽的艺术渊泉。儿提时代的他从母亲一针一线的刺绣中得到了朴素的艺术薰陶,在给母亲描画的过程中使他对绘画产生了浓厚兴趣。长大后,太湖边的一草一木感染了他,时时萌动着他的创作欲望。如今,太湖流域的山山水水常常激荡在他的笔墨之间。而且他每年都要远出写生多次,努力从大自然中寻找灵感。他知道艺术创作应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石涛说:“搜尽奇峰打草稿”,特别是山水画家,不直接到大自然中去写生,怎么才能够将传统的笔墨应用到实践中去?他清醒地知道,“笔墨当随时代”,美术作品要有时代性,各地风景相异,各具特色;时代发展,均有变迁,他努力用自己的笔墨语汇去作个性化的表述。

中国画离不开传统,尽管程式可以变新。中国人的审美意识仍离不开老庄学说,离不开孔孟之道,这可能就是中国人骨子里的深深烙印,也是中国绘画艺术的灵魂所在。离开了继承传统,怎能发扬?要研究本民族的绘画艺术首先就需要本民族的文化积累,否则没有根底。这也是所谓“功夫在画外”。惠中清醒地感悟到,任何个人都有局限性,艺术探寻永无止境,要不断努力注重自己各方面艺术素养之提高,经常邀请全国著名书画家到太湖画院来交流,以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创建向大家学习的平台,加强南北交流,取长补短,搏采众长,增加见识,绝不闭门造车。同时,他只要一有空余时间,就会如饥似渴捧起唐诗宋词古文书籍,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养份。他说,为什么有好多画不耐看、没欣赏回味之余地?没有意境就是其致命的原因。以诗意入画,令画有灵魂,观之便有意境,融内涵于画中,他结合市场,以画养画、以画会友,做出了成功的探索。

惠中认为,凡历史上站得住脚的画家,都强调笔墨,皆来自传统。中国画靠“制作”是没有发展出路的,只能是眼前的短期行为。强烈笔墨才是中国水墨画的传统精神之浓缩。“八大”的画之所以能在我国绘画史上站得住脚,主要在于它的笔墨。当然也不能只强调传统而没有创新,要在传统的基础上追求发展,追求突破。如今交通如此发达,不象前人靠骑驴去认识世界,视野有限。现可以日行千里,甚至日行万里,理应有大的拓展。

吴门画派自明代中期始影响了苏州画坛几百年,它所强调的就是笔墨精神,惠中说,我们新一代的吴门传人一定要在继承的基础上去求发展,不能停留在“克隆”前人上,关键要有创新。所以惠中在完善自己绘画语言、创造自己绘画风格上化了很大精力。他说,坚持个性,才有生命力;保持住自己的风格,才能在画坛站得稳脚跟。是啊,在新的历史发展时期,经济建设突飞猛进的今天,中国书画艺术发展必然会出现新的突破,而惠中正赶上了好时代、好机遇。如今他已是江苏省中国画院特聘画师,吴门画派后继有人,必将闪耀出新的光芒!



胸中丘壑 笔底佳构

蒯惠中的作品《退思园雪霁》,曾在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保护世界遗产中国画国际大奖赛”获得优秀奖。几十年来,惠中刻苦临摹北宋以来诸多大家的传世名作,南宗山水宗师董源用他创造的披麻皴表现山峦的神韵,元四家之一王蒙繁中寓简,密中有疏的韵致,沈周雄健圆浑,精微古奥的笔调,石涛善于泼墨,醒目提神的风骨等等,滋润着他的心手,并由此打下了扎实功底。

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是绘画创作的基本规律。蒯惠中牢记北派山水大师范宽的名言:“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诸物者,未若师诸心”。生长于太湖之畔的蒯惠中在师承传统的同时,常年外出写生。他不知疲惫地踏着晨露,面对暮霞,顶着骄阳,身披秋霞,站在雪浪击岸的浅滩,或登上山峦叠翠的峰顶,细心观察万顷碧波潮起潮落,波光粼粼帆影飘动,湖边芦荻跌宕摇曳,云卷云舒瞬间变化,写下无数写生稿。他以造化为师,将太湖山水化作胸中丘壑,达到了心与物的统一。

蒯惠中笔墨跟随时代,绘写胸中丘壑,创作了许多佳作。翻开他的画册,多数是太湖风情画,这是他擅长的题材。他能够将碧波涟漪,山峦峰岭,云烟雾气,草树房舍等等信手拈来,任意裁剪,巧妙组合,营造出一幅幅太湖山水佳构。他的《江南新绿》,构图虚实相间,一泓碧水环绕丘壑流向天际,山峦延绵起伏;勾出山体轮廓后,以披麻皴为主要皴法写出岩石形态,然后用浓淡不一的线条墨块写草木,再用淡花青渲染,一派春绿江南的旖旎景色跃然纸上。《耕读人家》以没骨法染出远处山峰,与葱翠茂盛的近山形成对比;满山树木用双勾法,形态生动,富有生机。林山背水的农舍藏于茂密草木中,引发人们对耕读人家恬淡,宁静,勤劳生活的遐想。《湖畔野趣》的几株老树,用笔粗犷,大写意绘写绿叶,随意放纵,酣畅淋漓。两位村姑正在小舟上拉网捕鱼,颇具野趣和乐趣。读这些画可以看出,惠中经过长期刻苦磨练,形成了独特的审美情趣和笔墨语言,将太湖山水秀美,雅逸和灵奇刻画得很是到位,因此他的作品在全国性画展一次次入选获奖,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多次前往太行山,居庸关等地写生,创作了《太行清流》《韩台秋我》《白羊沟》等一批描绘崇山峻岭,峡谷深涧,流云飞泉的北方山水画,表现其巍峨气势和雄浑质感,不但拓宽了视野,丰富了表现技法,而且可以在画江南山水时借鉴,运用,增强山峦的厚重感,层次感,幽深感,不断实现自我超越,开拓山水画创作的新增境界。



布衣素带锦绣肝肠

苏州有一个太湖,蒯惠中就生长在太湖边上。太湖的水色与岸边的山色,四季不同,本身就是一幅变幻着的水墨画。这般耳濡目染的浸淫,不知成就了多少艺术家。当然,也包括民间艺人。苏州的刺绣是很出名的,蒯惠中的妈妈就是一位刺绣艺人。如果说,母亲的一针一线给了他最原始的艺术熏陶,那么为母亲描图的过程,则培养了他对绘画的热爱。

  也许是受太湖山光水色的潜在影响,蒯惠中爱上了山水画。

  喜欢画江南水乡的画家很多,但大多耽迷于小桥流水的情致,腕底的江南多如小小的散文诗,“轻拢慢捻抹复挑”,是浅浅的表述、淡淡的情思。但蒯惠中不是这样。虽然他画的也是江南的山与水,但情怀却是辽阔、激昂的,一如太湖浩渺的湖面、周遭浑莽的山峦……

  研究一位艺术家的成长,不能脱离他的生长和生存环境。在修习山水画的历程中,蒯惠中努力临摹并汲取历代优秀山水画家经典的笔墨技法,从五代董源,到宋代巨然、范宽、马远、夏圭,到元代吴镇、王蒙,到明代沈周、徐渭,再到清代“四王”、石涛……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北宗山水的风骨奇峭、阳刚大气充满了痴迷与崇拜,但太湖的滋养与影响已深入其髓,成了他画中褪不去的底色。他的性情里已天生具有了南宗山水的舒展、滋润、灵动与明媚。

  应该说,这是蒯惠中的幸运。如果他作画仅仅依着自己的性情,而不是一心一意地在北派的雄浑中汲取刚劲之气、反复在北宗的气质中寻找灵感,那么也就不会成就他当下南北结合、刚柔相济的画风;他江南山水画的灵动、飘逸之美中,也不会蕴涵一种风骨。

  画家是要思考的,因为他的职能是创造,而创造需要思考。我们无论什么时候展开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展开黄子久的《富春山居图》,看到的都是震撼———震撼于画家笔法、墨法的精湛,震撼于自然的伟大、画家的心智,也震撼于他们的创造力。

  蒯惠中的作品不张扬,布衣素带一般,没有为了个性而个性的造作。他的画中,江南的温润情愫更多一些。细细品来,这些画里很有些思考。可以说,蒯惠中对中国画传统笔墨是怀着无限忠诚的。他毫不马虎地继承下它们,因为他始终认为笔墨是中国画的精髓,是中国画精神的浓缩。但他在运用它们时,却一点也不盲目。他无数次地踏勘太湖周遭的山与水,并对其进行细心的分析与整理,寻找、摸索太湖山水与传统笔墨技法的契合点。他要让先贤的笔法、墨法在太湖山水意境中达到最好的效果,让自己的笔墨功夫得到最大程度的施展。这是对先贤的尊重,也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尊重。这正是蒯惠中的锦绣肝肠。蒯惠中的画是有内容的,很丰富的内容。

  不少人称蒯惠中是“才子”,大约与他的画外功有关。蒯惠中爱诗词,闲暇时读得最多的是诗词。他要培养自己的“诗性”,因为中国画创作离不开“诗性”。中国画创作绝不止于技法,它要求画者有深厚的学识做依托。我一直认为,一个画家若非一个诗人,那么他的笔与墨一定会减去很多灵透的美。白石老人的所谓艺术之美“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其实就是说艺术的美是在与现实的距离中产生的。对于中国画,这与现实的一点距离正是“诗意”。蒯惠中的画里是有诗意的,满纸流动的云水、走向天际的山峦,甚至山顶上那一方孤寂的天,都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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