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幽记 裴昌龙个展展览序言

2019.05.26
沙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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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幽记》是明代文学家、书画家陈继儒的一本著作,其小品文的语言形式与裴昌龙的艺术创作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提到小品文,人们通常都会关注其语言的精美,情感的丰富,意义的深刻,却往往忽视了这种体裁和内容的广泛性与包容性,诸如序、跋、记传、书信等都可归入其中。正因如此,它既是文学的创作,也是生活的记录。这也成为了本次展览探讨裴昌龙的艺术语言与创作方法的主要方面。

 

本次展览集中展示了裴昌龙近一年的创作成果,包括绘画、雕塑以及带有日常注释性质的笔记手稿等数十件作品。它们共同营造了一种“幽记”的氛围。“幽”,隐也。字意是不公开的,可以表征现实世界中特定的区域边界——幽境、幽居,也可以引申为精神世界中最为本质的内核——幽灵、幽思等。当然,这种“幽记”的氛围从根本上讲,还源自于艺术家对处理日常注释与图像内涵的关系时,对自我的真实性存在所给予地热切地关注和投入。

 

首先表现在其绘画语言中包含了涂鸦、插画甚至是儿童画等“涩”的因素。清晰洗练的轮廓线以及单纯明亮的色彩是其语言形式的基础,它的直接性在于排除了学院体制下“铅笔、橡皮”对生手创作的修改与涂抹。裴昌龙的作品几乎都是满幅的,这种构图背后是对透视关系与空间体积的背离,正如儿童在绘画时所持有的态度一样,只有将画布全部涂满时,作品才算大功告成。裴昌龙的个性中始终保留了如赤子般至情至性的表达冲动,这种将自身的体验与感知毫无保留地倾诉方式,符合了艺术家对艺术真实性的立场和追求,并将此作为其构建艺术世界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其次,裴昌龙的画面通常是以局部的身体和零散的感知器官为主要内容。那些被放大了的耳鼻口眼等等作为“被毁坏的身体”使作品中弥漫着悲观的情绪,也暗示了艺术家在自我探求中所历经地内心伤痛。这种伤痛在于艺术家通过作品暗示了自我认同的不确定性,作品中的蜡烛、电灯、钥匙、书籍等象征着光明的符号作为一种举证反复出现。艺术家通过一种内观的方式不断地对自我“涤除玄鉴”。他提示着我们眼中所见的画面主体及其暧昧的设定,除非我们借助一些符号进行判断,来避免陷入“看花步...寻花步...”的困局。大量的与女性相关的符号及隐喻,如眼泪、雨伞、花、蛇等及其相对应的宝剑、蜡烛、书籍、树木、眼镜等与男性相关的符号及隐喻作为分辨作品中人物设定的一种简单而有效的方式。

 

中国古人很早之前便有了以昼历为幻,以夜梦为真的想象和思考了。在裴昌龙的作品中,我们也发现了相似的情景。一只人首鸟在作品中徜徉逗留,这似乎成了现实与理想之间的通道,艺术家更是处于“乐与数晨夕”的状态,并在来回穿梭的时空中,逐渐地涉及了对“周之梦为胡蝶与”还是“胡蝶之梦为周与”的主体性思考了。

 

总之,当我们进一步探究这种看似简单、直接的语言形式及其背后发生作用的生产机制时,一种源自中国传统美学当中的主体表达方式显露无疑。这使我想到了明代画家徐渭的那句聊以自娱的题画诗,“......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在徐渭的笔下,葡萄是作为他自身的象征物而存在的。反观裴昌龙的作品,画面中,那些各式各样的符号不也正如徐渭的葡萄一般倒挂枝头嘛。这或许就是王夫之所说的“于空寂处见流行,于流行处见空寂”吧。

 

 

 

沙鑫

2019年5月2日 重庆·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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