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不忧/不惧

2016.12.06
李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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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嗜好无他,唯好染翰操觚。对于我来讲,读书与习字通常是不可分开的,即便是朋友间带着几分调侃之语,我心如秋潭止水一般的宁静,依然读读写写。

从幼年时的纵横涂抹,到求学中的读书行脚,更有而今的茶烟酒胆,多半是符合自己心性的雅好罢了,不过从未想过用“考究”二字来衡量。若真是要附会上一种雅好的话,那就只有习字了,虽然大体知道提按转捺的妙处,恐怕正经执笔的时候却时常忘怀点划的规矩,只是凭借着水墨的氤氲拈着一竿湘妃竹自在游走。如果有一笔两笔契合古人,而又贴近自家的心情,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借用知堂的句子:“通年窗下学画蛇”,多少也暗合了我的想法。

因为读书习字的缘故,结交二三好友,求其友声的意思也就有了一些。龙江梁选锋先生就是我“嘤其鸣矣”中的一位。数年前,一见梁先生的印章就如见故人一般的亲近,于是在请梁先生治了几方印后,越发不可收拾,数年来竟也累积了数十枚,虽不能和朱屺瞻的梅花草堂藏白石老人之印的规模相比,却也心向往之。惹得远在辽南的翼庐兄打趣道:“你又写不来字,要这许多印章何用?”我想起了尤西堂在《艮斋杂说》中的所说:


古人癖好有极可笑者。蔡君谟嗜茶,老病不能饮,则烹而玩之。吕行甫好墨而不能书,则时磨而小啜之。东坡亦云,吾有佳墨七十丸,而犹求取不已,不近愚耶。近时周栎园藏墨千铤,作祭墨诗,不知身后竟归谁何。子不磨墨,墨当磨子。此阮孚有一生几两屐之叹也。


其实内心何尝不清楚这是自以为是的一种托辞而已。

细细想来引得我倾囊所得梁先生数十枚印章的缘由,实在又不足以称得上是缘由,只是欣赏梁先生北方汉子的豪爽性格,还有与他性格截然不同的精雕细刻。至于梁先生的篆刻功夫,我是钦佩不已的,印风风格多样,时而得缶翁爽利,时而入安持渊雅,时而浸淫于金罍,用刀如笔,妍媚生姿,一任真气纵横,直写自家面目。我谓梁先生篆刻,不舍前贤风骨,不忧世俗好恶,不惧后人臧否,此最为难得。

梁先生将有新加坡之行,以印痕示我,嘱我写些文字,我有些惶恐,又觉得应当努力把我的感受写出来,其实我很清楚,由于我对梁先生篆刻的由衷喜好,已经很难用客观的眼光去评价他了,不过,我坚信,我所说的是我的真实感受。

篆刻家们总是说篆刻是雕虫小技,毋庸讳言,即便是雕虫小技,精于此道且乐此不疲,游刃有余的人并不多。而梁先生却实实在在的就是这样的人。



                                癸巳仲春蓉馆李贇于无锡太湖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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